春分時節隨筆散文
春分是春季90天的中分點，24節氣之一，是大自然一個非常重要的時節。每年公歷大約3月20日左右，太陽位于黃經0°時,陽光直射地球赤道，南北半球季節相反，北半球是春分，南半球則是秋分。許多北半球的阿拉伯、穆斯林國家把春分日作為新年節日，而中國古代禮制則把春分日確定為帝王祭日。間踏青也從這天正式開始。
今天是2016年3月20日，星期日，農歷丙申猴年春分日。窗戶外面的天氣特別好，陽光燦爛，溫暖當春，微風徐徐，鶯飛草長。可是我卻因為痛風發作，行動不便，只能躺在床上胡亂地飛著思緒，無聊地看著電視，老伴也宅在家里陪著我，不能外出踏青賞春。
昨天周六是我和老伴輪值帶孫女的日子，一早我們就驅車去往清溪路兒子家接管孫女。兒子送兒媳上班回來后補頭天夜里的覺，老伴帶著孫女做游戲，我負責準備午飯。中午12點，兒子開車接兒媳下班。午飯后，我們一家5口去小區旁邊的植物園游玩。雖然正值雙休日人車出奇地泛濫，但孫女還是很興奮，坐在遙控小汽車里手舞足蹈，穿梭于梅林桃園之間，引得摩肩接踵的游人頻頻側目，贊羨不已。游園歸來，孫女一直亢奮不肯睡覺，老伴哄了半天也不能奏效，而我卻突然右腳疼痛難忍，正好兒子送兒媳上班回來，我趕緊趁腿腳尚能行動跟老伴一起開車回到安慶路自己家，緊急敷貼膏藥、服用藥丸。收拾停當時，腳已僵硬紅腫不能行走，只好上床躺著。老伴服侍我吃了晚飯，看了會電視，就早早地休息了。
去年9月開始，孫女會滿地亂爬了，親家帶不下來，兒子要求我們和親家135、246輪流帶，周日他們自己帶。于是我們的自由自在的時光戛然而止。不過親眼看著孫女一天天長大，從牙牙學語，到蹣跚學步，她的一舉一動和一笑一顰，無不牽動著我們的心，那浸潤其中的濃濃的親情和滿滿的愛意，是付出多少的辛勞和心血，都在所不辭和萬分值得的。何況我們的孫女小小不點，就千姿百態，千嬌百媚，爺爺奶奶沒辦法不越看越喜歡，越帶越有勁！當然，辛苦也是實實在在的。我們帶孫女是老伴為主，我主要是陪伴，同時輔助做一些家務。但一天下來，回到家中，我們老倆口就都疲憊不堪。看來確實只能隔日輪流，連續帶兩天還真是難以承受，更不用說連續帶一周一月了。真想不明白，我們過去是怎么把兒子帶大的，我們的父母是怎么把我們帶大的。
最近一段時間痛風經常犯，想來主要還是自老娘生病以來精神負擔過重的緣故。去年7月23日一早，82歲老娘小腿皮炎嚴重感染，引起高燒，導致突然出現意識障礙和思維紊亂，出現早期海默爾綜合癥癥狀，老父親非常著急，就給我們打了電話。我們趕緊聯系醫院和醫生，然后趕到烔煬河把父母接過來。在醫院入院體檢時，發現老娘高燒39度多，立即冰敷和輸液，但高燒一直不退。醫生說這種情況也可能要持續好幾天。頭幾天，白天弟弟要上班由我護理，老伴晚9點換我回來休息，她在醫院守夜陪護。后來情況有所好轉，白天就由我和弟弟輪流陪護在醫院輸液治療，老爺子不愿意一人在家，堅持要跟我們一起在醫院陪護，晚上弟弟下班后將父母接到他家休息。
8月1號老娘住院第10天時，老父親在醫院被病人傳染了病毒性感冒，在弟弟家附近診所輸了兩天液未見好轉，本來就身體虛弱的老爺子頓時更加虛弱。8月3號，我們趕緊將老父親安排在弟弟家附近的鐵路醫院住院治療。這時老娘住院已經12天，腿傷基本痊愈，思維也漸漸恢復常態，我們兩邊作戰實在難以應付，就給老娘辦理了出院手續，住在弟弟家調養。接著就是弟弟一家輪流感冒，然后是我家一家輪流感冒。在昆山帶孫子的姐姐覺得這樣不是事，在姐夫的支持下，只身一人趕了回來，把老娘帶回烔煬河照顧。我和弟弟仍然輪流在醫院照顧老爺子，直到8月11日老爺子基本痊愈堅持要出院，當天弟弟單位有事，我給父親辦了出院手續，將父親送回烔煬河，由姐姐一并照顧。我們的感冒陸陸續續到8月底才逐步好清。這樣前后折騰了一個多月，弄得我和弟弟兩家都精疲力竭。
可是禍不單行。12月15日晚上，姐姐回昆山沒幾天，老娘在家看電視時，不慎在床邊滑倒，跌坐到地下，摔斷了股骨頭。老爺子要給我們打電話，老娘卻堅持不讓打，直到第二天上午八九點鐘我們才知道。我和弟弟趕緊開車回去，費了九牛二虎之力，把絲毫不能動彈的老娘接到合肥弟弟家附近的醫院就診，X光機確診為股關節粉碎性骨折。當即住院，當天就做完了一應檢查，第三天就做了手術，安裝了鋼夾板和固定鋼釘，光手術材料費就花了2萬多。開始我和弟弟輪流護理，后來遠在深圳的妹妹請假回來，跟弟弟輪流護理。12月31號，拆線出院，回到烔煬河。妹妹在家服侍老娘一個元旦假期后回深圳上班，姐姐也再次從昆山回來護理老娘。
由于年齡大了，加上整天臥床不能動，老娘渾身難受，腦子時清時渾，脾氣也越來越壞，難以服侍，尤其是整夜不能讓人入睡，姐姐一人難以應付，弟弟就每到周五下午趕回烔煬河，替換姐姐幾天，周一早上再趕回合肥上班。這樣熬了不到一個月，姐姐接近崩潰，難以為繼。我們商量提前把老娘接到醫院住院復查，由我和弟弟輪流護理，讓姐姐在家休息幾天。1月28日下午到醫院后，醫生看了復查的片子，認為不符合住院條件，我們跟醫生反復交涉了幾個小時，才勉強住了下來。一周后，離春節只有3天了，我們只好出院回家。
大年初一，我和老伴回烔煬河給父母拜年。老娘坐在輪椅上解大便，她出院已經一周一直沒解下來大便，現在仍然不行。我和弟弟把她從輪椅上扶起來，老伴摘下眼鏡，蹲下去給老娘用開塞露，可是糞便郁結太硬，開塞露也不解決問題，老伴只好用手慢慢摳，可摳了大半天，雖然摳了一些出來，但仍然無濟于事，老娘卻難受得無論如何也不讓人碰她了。我們有事下午就回了合肥，后來聽說姐姐一面給老娘服用蘆薈，一面軟磨硬泡，讓老娘在輪椅上坐了一個多小時，才終于解了下來。
春節過后，我們先后為老娘找了幾個護工，都很有經驗，但都因為忍受不了整夜不能睡覺而不愿干下去。沒有辦法，只好繼續由家人護理。姐姐和弟弟為了照顧我，讓我每周護理1天，他們各自護理3天。姐姐做過心臟瓣膜置換的大手術，其實根本不能過度勞累；弟弟周五到周日連續3天熬夜，周一早上再開車回合肥上班，風險非常大；我也年近花甲，體弱多病，熬一夜要好幾天才能恢復過來；老父親88歲高齡，一輩子被老娘照顧，現在反過來還要輔助照料老娘，最是身心疲憊，我們最擔心老爺子頂不住，他一旦倒下，我們就真是雪上加霜，無法招架了。
四世同堂是家族的福分，但奉親養老真不是一個輕松的話題。我們父母有我們兄弟姐妹4人供奉，尚且如此艱難，輪到我們自己時，只有一個獨生子女，一旦有事，無法想象他能如何應付？
雖然有事在身，精神上也頗有重負，但我們還是會忙里偷閑給自己放放風。春節期間，我整理了自己與工作學習相關的散文隨筆，準備出版第二本個人文集，也得到了省監獄文化專業委員會方面的大力支持，目前已經完成審批程序，進入排版環節，爭取在5月份能夠順利出版。2月的倒數第二天，我和老伴開著兒子的車，跑了趟大別山的玉蘭谷。那里剛剛開發，自然生態尚未完全破壞，漫山遍野的玉蘭樹干立枝展，層層疊疊；琳瑯滿目的辛夷花五顏六色，絢麗斑斕。老伴的大學同學當地的高官伉儷從六安驅車前往陪同，賞山中美景美不勝收，品農家美食美不待言。雖然只是倉促的一日游，而且大半時間耗在了路上，但感覺還是不亦樂乎。3月5日、6日雙休日，我跟隨一個戶外俱樂部組織的自駕游車隊，逛宏村，住屯溪，登齊云山，體驗了一把時尚的出行方式。不過這是一個比較燒錢的旅游模型，我等工薪階層也只能是體驗一下而已，無法常態化。我喜歡的方式，還是去年我和老伴實踐過的，去一個地方，找一個能做飯的房子住下來，過日子，慢慢看。
3月14號，弟弟把老娘從烔煬河接到合肥，準備住院手術，取出體內的鋼釘。因為他當天要出差，我和老伴在醫院門口跟他對接，然后辦理入院手續，推著老娘樓上樓下地檢查，結果是醫生看片后認為鋼釘對身體沒有影響，無需取出。下午老弟來換我值夜班，第二天姐姐來護理，夜里弟弟陪護。第3天16號，弟弟在醫院結賬，我把老娘和姐姐送回烔煬河。隨后，獨自一人驅車巢湖、青山、潛川、白湖，看望一干老朋友，游覽了半湯的郁金香高地，給幾個單位的一批好友簽名贈了書。開車遠行在春天的野外，微風拂面，草香撲鼻，非常愜意，無比快樂，一切煩惱與憂愁，都被暫時拋到了九霄云外！
春天過了一半，3月過了一大半，《獄警絮語》的集子編得拖拖沓沓，有許多想寫的文章也沒有寫。感謝這個痛風發作的春分時節，讓我有了以上的文字，好像自己稍稍心安了一些。（丙申年二月十二春分日，星期日，2016年3月20日，廬陽寓所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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